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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明真回到住处时,已经快八点。
她把早餐挂在门把上,先去阳台收衣服。隔壁早餐店的排风管就在楼下,铁板上的油烟一阵阵往上飘。住进来以後,她很少买那家的蛋饼,倒是常把衣服晾得有一股蛋饼味。
她把衣服抱回房里,才脱掉制服。
床上摊着一件深蓝色外套,还有没收好的尺和剪刀。出门前找不到的袜子压在布底下,她把它抽出来,丢回刚才忘了关盖的洗衣篮。
外套是她以前上课做的。老师要求照着版型完成就好,她却多改了几次袖子,想让手抬起来的时候,整件衣服不会跟着往上跑。做完那天她觉得很满意,隔了一年再拿出来看,又发现领子有一边没烫平。
桌上放着手机支架。她腾出地方,将外套挂上门後的挂钩,隔着半间房拍了一张。
照片里有衣服,也有後面露出的浴巾。
她把浴巾移走,再拍一次。这回衣服的下摆被床沿挡住了。
明真放下手机,站在房间中央想了一会儿,最後将摺叠桌推到墙边,把床往另一侧挪了十几公分。床脚擦过磁砖,发出一声很长的响,她立刻停住,抬头听楼下有没有动静。
没有。楼下的早餐店正有人喊大冰奶。
她继续把床推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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