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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靳屿反复翻阅着笔记本上的内容,面色平静如常,心绪却越飘越远。
他上周回了趟本家,去看贺铭贺纪。
市南临海,本家依山傍水,是座轻田园风的大别墅。贺靳屿自记事起就在这长大,那时候的家远不如现在温情,还是个阴沉沉的大房子。
继母生下贺铭贺纪后不久,他父亲便出了车祸瘫痪在床,十年来全靠高昂的护理仪器吊着一口气。贺靳屿每次回家都会跟他呆上十分钟,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但贺昌渠总是涨红着脸,怒气冲冲地将水杯、花瓶扫在地上,并叫贺靳屿滚出去,咒骂着他的大儿子,要他永远别回这个家。
可贺昌渠又心知肚明,这个家离不开贺靳屿。
贺靳屿静静看着日益衰老的父亲在床上无能狂怒,只道,我下回再来看您。
贺铭贺纪长得快,贺靳屿一手托着一个,在楼下陪他们玩。
贺铭大眼睛翘鼻头,整个人可怜巴巴地央求说,哥哥,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淞湖岸住?
贺靳屿问她为什么。
之前在公园遇见余扬程翼然那次,贺铭程翼然两个小姑娘互留了联系方式,几乎每天都要通过父母说几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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